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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公子,书界遨侠【任云书法艺术管窥】

西蜀公子,书界遨侠

——任云书法艺术管窥

西蜀公子任云,书界遨侠也。按剑当世,谏省既往。谒石室,承文翁之学风;砺瓶口,悟李冰之用道;采相如子虚,博子云法言;潜草堂,凝少陵之沉郁;翔夔门,接太白于千里;东坡明月,一生一枕;船山遗草,一字一味。才而能学,学而有识,识而敦行,才、学、识、行,四要兼恭皆遨资,云卷云舒皆遨姿,岂“才子”二字能道其影也。

体用于笔翰,毫息通透。使转,会治事之理;提按,鉴人生之谛。篆隶漾古风,楷行著风流。书盎画意,画用书法,融之进之,风规别裁,遨游书坛二十有余年矣。

漫检其书,或遇范宽一路博大深沉之气象,或见马远一路计白当黑之经营,或飙米芾一路风樯阵马之沉着,或驱文长一路万树狂花之痛快,或表八大一路奇逸简峻之高致,或生俊卿一路古穆苍辣之绵长。。。。。。芸芸兮大观,蔚然兮风景,但求我思我在,不言这边独好。潜公云,慢慢走,欣赏啊。

 

笔挟元气,任云之格也。

极敦煌大观,汲南海浩气。

南海之于任云,沐益浩浩然。遨侠才具开示,异端小技,难以成私淑,气格相通,遂乃成知音。南海康氏广舟,西蜀任君舳舻。纵笔入纸,唯毫软,奇怪生;元气贯墨,畅幽情,达淋漓。君又不复蹈康氏覆巢之偏激,著意鞭新,审慎策旧。传摹移创,拟古探精微,阅今酌缤纷。或增或损,皆以不戕塞元气为底线;且琢且磨,皆以能恢弘元气为动脉;如切如磋,皆以涤胸荡怀慨抒元气为取舍。所见既众,所契亦广,而所得皆为元气所养。其取舍之道,学者之范也。

敦煌写经率其性,楼兰残纸铺其调。上溯三代,群山奔突左右;下游千载,众妙迭更前后。抚追不止,思学不穷,涵泳其间,经年而不辍。盖敦煌之壁画、雕刻、书法俱乃民间胎生经典之标本也。其胎萌之原状,其胎生之始味,其胎变之演化,既能作形而下之考,亦能为形而上之究。技道之进,任云所度;雅俗之别,任云所谙;艺匠之象,任云自有会焉。

低位发掘,高位审视,极民间书法之大观。大处挥椽,小处拢毫,张碑学书法之浩风。

笔挟元气,拔剑四顾无茫然之心。

笔挟元气,悲来填膺去崖岸之阻。

笔挟元气,偶然欲书即能本我烂漫。

 

烂漫恣肆,任云之气也。

金农漆笔书,无量孩儿体。

于任云之书第一印象,与冬心类甄。金氏四十后始由书及画,不为成熟刊锋芒,未因岁增销烂漫,即使漆书以外,亦每能独臻其妙,所以能孤照于汗青也。

无量书名,渐重书坛,铸碑雄于帖秀,藏烂漫于平淡,因其善藏,故烂漫耐玩,愈玩愈觉其烂漫焉。

任云之烂漫,领异标新不如冬心,然恣肆过之;内敛蕴藉不如无量,而张力过之。

包世臣认为“学苏须汰其烂漫”,非诟烂漫之病,旨在醒点惑止于表面烂漫之众也。烂漫在东坡,病处亦觉其妍,但恐学者未得其妍,先受其病耳。

无论禅理之见山是山非山复是山,还是一超直入,无论东坡之“我书意造”,还是米芾之“臣书刷字”,还是弘一之“悲欣交集”,书艺创炼之过程,识见因人而异,驳杂不一,然终以见情见性为高眼,为归宗。

烂漫者,艺术家无碍之真也。既需手上技术支撑,更需心中才情勃发。

笠翁云,元人读书甚多,而很少于词中有书生语。很值得崇古致泥之学书者自省。

发乎真,成之于机趣,机者精神,趣者风致。每见任云之书,勿使有拼凑断续之痕,勿使有道学陈规之气,一任烂漫,机趣迭出,遂有不群之遨。

 

点画铿锵,任云之质也。

借徐翁之功,放维桢之旷。

生翁李徐,崛匠之表,任云赏之。着力艰深,而不斤斤于形表,湎其铿锵之质也。元末名士,铁崖绝尘,任云游之。睥流睨变,放浪形骸,斩钉之笔能逸高山志,截铁之画可映流水情。鉴而蓄之,斤斧之笔端,优游于纸上,磐石千磨竞铿锵,骨力万击始洞达。弱水三千,一瓢唯崛。洗濯殆尽,看似平淡最奇崛;雍容度来,忽有侠气骋书坛。

 

笔墨高蹈,任云之文也。

清茶润散之,浓汤砺白石。

散之晚岁,老笔纷皴,得山水之润,和云石之韵,愈能简远。白石半生大器精雕,借扛鼎之功,挥运于书画,见笔见墨,人书俱老。二老高蹈,景行行止。任云悟其天赋第一,多看次之,卷册长置案头,清茶浓汤啜饮之,嘉惠其泽。信手拈来两行,无意藩篱内外。貌离神合,高蹈之处,心手两畅,竟似二老寻我,并非我寻二老也。

焉能至此?腹有诗书,胸多积墨,眼至而心动,心动而神会,神会而忘筌,文心可雕龙也。

天真与古穆齐飞,浓汤共清茶一色。扶摇之象也。

   
 

复观任云所钟百年三家。南海开一代之风气,生翁超拔不与俗流,散之意象高标出尘。仰康氏之大眼光、大气魄、大椽笔,得一大字;会徐氏之生崛,奇崛,拙崛,得一崛字;味林氏之笔意,墨意,画意,得一意字。

美哉,大崛意!任云之崛绝,建构于稚拙。任云之稚拙,实天赋神采之稚拙,专业形质之稚拙,文觞修治之稚拙也。稚拙之遨,侠气豁豁。大而能化,化其笔而宏其强;崛而能朴,朴其质而润其拙;意而能合,合其韵而遗其貌。气格大,无需十分技术;形质崛,信手即是烂漫;诗画意,无心于佳而佳。妙笔摇曳兮公子,瞩目书坛兮西蜀。

 

任云之书,元气淋漓,格局阔大,喜之则烂漫,怒之则恣肆。

任云之书,质也铿锵,文也风流,合之则彬彬,纵之则高蹈。

 

余论艺,曾有《鉴赏三板斧》,曰技术价值,个性价值,文化价值。据之匡其书,个性第一,文化第二,技术第三。藉此规模成神品者,宋有山谷,元有铁崖,明有文长,清有汀洲伊秉绶、扬州金冬心。任云之书,概定妙品之属。非我友之而谀之,亦非厚古薄今之怯循。其书静者稍逊蕴藉,动者略输磅礴,墨酣者淹笔,造奇者似画,字多者韵冗。然无论片纸巨堂,总有多瑜鲜瑕之美,岂一般才、学、识者所能至哉!常道才子书家,出即秀于书林,尔后每况愈下,直至不逮,何哉?才富而识寡也。时见饱读之士,笔笔坠俗端,何哉?学厚而才薄也。或有振振大声之评论家,其书却差堪继武,何哉?识深而功浅也。更多事墨不贰之行者,毕生之耕,埃尘落定仍在匠人囹圄,何哉?功苦而学媚也。凡此种种,不胜举矣。才、学、识、行四要,乃遨侠堂奥也。

潜公云,不完美才是美。云兄举重若轻,出手就高,下笔如锥,潜心致远,接幽州戛戛,成书界遨侠,惟期敦行而砺,神品可期也。

任云以画名,亦善印,法式多,神气足,时出佳构。窃以为时风拂重,须迈境其书之卓然独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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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为国家争气

钱老去了,很多人知道。贝老去了,很多人不知道。

杰出的生物学家和教育家、中国生物物理学的奠基人和开拓者、中国科学院最年长的院士贝时璋先生,2009年10月29日上午在北京逝世,享年107岁。

贝老儿子说,“爸爸走得很安详,是在睡梦中离开我们的。”

得知先生去世的时候我正在喝酒,北酹三杯。

先生一生,值得我等品味。

可敬的贝时璋老先生。 

不是一般的贡献。

贝时璋开创了中国生物物理学、放射生物学和宇宙生物学,是我国细胞学、胚胎学的创始人之一,为中国生命科学和载人航天事业作出了突出贡献。10月10 日,贝老刚刚度过了自己106岁生日。国务院有关领佳节又重阳导专门委托工作人员向贝时璋先生送来了君子兰、寿桃和生日蛋糕,祝愿贝先生生日快乐,健康长寿,并表示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看望。10月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刘延东还看望了贝老,并祝他生日快乐。

望星空。

贝时璋1921年毕业于上海同济医工专门学校(同济大学前身)医预科。曾任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所长兼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生物物理系主任。当选过中国动物学会理事长,中国生物物理学会理事长、名誉理事长。2003年,鉴于他在科学上的突出成就,国际小行星中心和国际小行星命名委员会根据中国国家天文台的申报,批准将该台于1996年10月10日发现的、国际永久编号第36015的小行星命名为“贝时璋星”。这颗太空中的小星,承载着我们对科学巨星的仰望。永不停息的行星,就是后学心中的恒星吧。

 

中国生物物理学的奠基人,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创办者。

早在20世纪40年代,贝时璋先生就洞察到物理学和生物学相互渗透的大趋势,深信生物学必将从描述性科学向定量性科学转变。因此,他在研究细胞和染色体、发育和再生等生物学问题的同时,还坚持自学高等数学,并不断充实自己的物理学和化学知识。到了50年代,他匠心独运地组织物理学家、化学家和数学家合作共事,把物理科学的思想、方法和概念运用到生命科学研究中去。于是,交差性学科生物物理学便在中国应运而生了。他又在1958年创建了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这是当时世界上少数几个生物物理学专业研究机构之一,它标志着生物物理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在中国正式确立。

贝老担任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所长25年,使研究所在各个方面得到长足发展。同时,他也很重视新技术在生物物理研究中的应用,为此建立了生物物理工程技术研究室,在国内率先研制出顺磁共振波谱仪、超速离心机、荧光分光光度计、自动液体闪烁谱仪等。

 

宇宙生物学研究室创建者。在国际航天事业刚起步之际,贝先生又高瞻远瞩地创建了宇宙生物学研究室。后来,这个研究室划归国防科技部门,成为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的骨干力量。

 

我们要为国家争气。

我不太了解贝老,粗线条印象,间或从热衷科学的朋友那里收集。浏览了十几家媒体网站,感触最深的是他的临终遗言,“我们要为国家争气”。

就在贝老去世的前一天,他还还召集了6位研究人员,一起讨论如何在已有的创新课题基础上继续努力工作,热情地鼓励大家要以为国争光为己任。与会者回忆说,2009年诺贝尔奖公布后,贝老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平静,他对我国科学创新问题陷入了深刻的思考之中。贝老想起北京大学教授林克椿1981年在美国斯坦福大学做访问学者时,发现了螺旋状脂质体,1982年《自然》杂志以封面文章的形式发表了这一成果。贝老觉得这个方向值得努力下去。特别邀请林教授过来,鼓励大家更进一步做下去。那天贝老精神很好,也很激动,和大家聊了有一个来小时,告诉大家“我们要为国家争气!” “我们要为国家争气!”这就是贝老留给中国科技界最后的遗言。这何尝不是给我们每一个有骨头的中国人留下的谆谆箴言?

 

学问要看胜似我的,生活要看不如我的。

作为国宝级的科学家,贝老的家从房子、家具布置到用品等都显得过于俭朴。

他长年拎的一只公文包,式样陈旧,打过补丁,但他包里放的外文资料却是最新的。一件衣服他也可以连续穿十几年,舍不得扔掉。

中关村北区14号楼是一栋由周恩来总理特批,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3层小楼。经过岁月的磨蚀,这些建筑已经显得苍老,却非常恬静地掩映在成片的白杨林中,诉说着半个世纪的风雨历程,诉说着新中国科学事业奠基人的辉煌历程。从1955年搬进来以后,贝时璋就再也没搬过家。如今,家里的格局还与刚搬进来时一样。窗还是旧式的木窗,门还是老式木门,都刷着黄色油漆,地板也还是搬进来时的老样子,只是后来刷过两遍油漆,有些地方已经泛出黑斑。

最里端贝老的卧室进门处是存放贝老手稿的柜子,一个个档案袋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里面有贝老的论文原稿,还有一些学习笔记。贝老的字既工整又漂亮。中间是两张单人床,靠窗放着一张油着红漆的老式写字台。这里的家具都很有些年头了,床边充当小茶几的高凳还是从中研院搬过来的,一直用到现在。贝老在生活上从来没有什么要求。房子没有电梯,组织上好多次想给他调好一点的住房,他都拒绝了。在生活上贝老总说“要向下比”,他觉得自己住得离实验室近,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了。然而贝老在工作上,却从来都是向上看的,要求精益求精,非常严格,甚至是“苛刻”的。

“学问要看胜似我的,生活要看不如我的。”成为了他一生事实上的座右铭。

 

一生最喜欢呆的地方是试验室。

贝老的治学格言是“求是、求实、求真”,在科学上他从不会很快得出结论,有了新发现,总是要用不同方法反复实验和论证。这一辈子,他最喜欢在试验室中度过。

 

进退有据。解放初,百废待兴,国家筹建中国科学院时,希望他能多做些管理工作,为了新中国的科研大局,他欣然同意了。改革开放之后,组织上还希望他担任些社会职务,他都推掉了。他建议让更合适的人来做社会工作,他只想做科研。

养生有道,身体倍棒。

作为最年长的中国科学院院士,贝时璋的思路仍很清晰,也比较健谈,尤其与人谈起日常生活和科研工作,中间都不停顿。有时,家人害怕老人话说多了会累,想让他停下来喝口水,他都不理会。小儿子贝德常风趣地说:“爸爸话说得刹不住车。”

在饮食上,他的原则是早上吃得饱,中午吃得好,晚上吃得少。至于口味,身为南方人的贝时璋唯一的要求是清淡,除此之外,有什么吃什么,从来不挑剔。除一日三餐,他基本上不吃零食。2003年年底,贝时璋因为肺炎住进医院,医生说幸亏贝老身体底子好,否则像这种年纪要康复特别困难。

贝时璋一生没有生过大病,98岁之前没有住过医院,除了正常的体格检查,他是不去医院的,平常几乎从来不打针吃药。总结自己的长寿经验时,贝时璋认为主要得益于4个方面:淡泊名利,宽厚待人,适当运动,注意营养。

从小就热爱劳动的贝时璋经常把“自力更生”挂在嘴边。年过百岁的他每天起床后,他先整理自己的卧室兼工作室,收拾床,抹桌椅板凳,然后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上1000步,打一套自编的健身操。常年坚持洗自己的内衣裤、袜子、手帕和抹布。尽管有保姆照顾个人起居,但是贝时璋有时候还跟保姆抢着做家务事。他把做点家务事视作“运动”,当作一种趣味,让自己暂时从繁重的工作中解放片刻。

 

好父母,好算盘。

贝时璋先生的出生地是一个贫穷的渔村。他的祖父贝名伦是个一辈子替业主出海打鱼的贫苦渔民。父亲贝庆扬小时候给人放过牛,当过学徒和店员,靠着自己的刻苦努力学会了读书、写字和打算盘,到上海的木器行和京货店当伙计,后来到汉口开起了一家小京货店,再后来到德国人的亁泰洋行当了中国账房先生。

贝时璋的母亲陈阿花不识字,但勤劳节俭,为人宽容厚道。贝时璋从出生到12岁前一直生活在母亲身边,很小时母亲就教贝时璋抹桌子、扫地、学织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直到他11岁在宝善学堂读书时,每天放学回家还要织三行鱼网之后才吃晚饭。贝时璋的家境虽然贫寒,但他的父母却对他全力培养,举债送他去德国留学,这才成就了他成为一代宗师,成为著名科学家。

 

深刻的德国。

贝时璋先后就读于德国福莱堡、慕尼黑和土滨根大学。1928年3月在土滨根大学毕业,并得自然科学博士学位。在德国的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年,受到德国传统的严格的生活规律和深刻的学术思想的熏陶,对他以后的科研生涯有很大的影响。1929年秋回国。1930年4月在杭州筹建浙江大学生物系。除讲课外贝时璋坚持科学研究,即使在抗日战争期间,浙江大学西迁内地,生活和工作条件极差,仍孜孜不倦地从事科学探索,为浙大生物系培植了浓厚的学术科研气氛。在浙大20年,他先后担任副教授、教授、系主任、理学院院长,培养了众多学生,推进了我国生物科学的发展,影响深远。

 

苏州十中。

苏州十中是贝时璋的母校,百年来,苏州十中的培养出的大师、学者、院士真是灿如星辰:章炳麟、蔡元培、竺可桢、吴贻芳、贝时璋、费孝通、杨绛、王守觉。。。。。。这才有资格叫做“学府”。

这是苏州十中以贝老名字命名的“时璋楼”。 

         2009年11月1日后学汪帅谨记(部分资料来自网络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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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问题到问题——《史记》钩沉二

中国的优秀教师普遍有一个超强的能力,就是将有问题的学生教成没得问题。这样子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很成功,很尽责,以此证明自己的优秀。

而真正优秀的教育,是将有问题的学生教成有更多问题,有更新问题,有更深刻问题的学生。

从这个侧面看,美国教育的脚步要轻些,所以走得也快些,中国教育裹布很多很紧,举步维艰。换句话就是放不开。

放不开已经成为中国教师的习惯。不愿放开,难道仅仅是因为师道尊严?不敢放开,缺乏面对新问题的勇气?不能放开,自己就这点赖以生存的伎俩?应该这三方面都只是一部分因素。就我接触的当下国内基础教育的教师群体看,很多人是有较好的文化积淀和教育素养的,也有为中国教育积极探索的责任和信念,但,整体意识不到位,社会大环境不支持(怕担责的按部就班的官方评价、模式化的望子成龙的家长需求),一旦放开,势必造成基础教育的评价失控。

所以,从现实出发,要改变“放不开”的问题,只得寄希望于一小部分先知先觉的老师,祝福。

我也做过十多年老师,曾不小心成为了全国优秀,我也会为学生解决一些问题,但我从没忘记过引领或支持学生向问题的更深处,更阔处漫溯。所以今天想起来,还能比较心安,不至于有戕害学生灵性的负罪感。

发现问题,永远比解决问题更重要。好像是爱因斯坦说的。我深以为是。

我们现在的老师,有几个不是以自己能解决问题,能帮助学生解决问题为能事,为光荣?

既然多数老师都这样,肯定是有历史原因的。看看一千多年前韩愈说的我们最普遍接受的、最耳熟能详的师道是什么——传道,授业,解惑。传道,是老师向学生传道;授业,是老师向学生授业;解惑,是老师解学生的惑。韩愈说的师道,就是典型的中国传统师道。这个“道”里有两个显著的问题:一是强调单向,忽略双向,更忽略多向,双多向;二是强调老师,对学生关注不够。我有一种新师道的表述:明道;进业,砺惑。具体暂不做阐述,改日专文论说。

我读书,常会因为问题而手不释卷,披荆斩棘,迷恋其间,不能自拔;也常会因为问题而心不在焉,思飘云物外。书中生发的问题和被书引发的问题,往往交织成阅读的迷宫。我从没想过要迅速走出这样的迷宫,我需要的阅读幸福,正是一直呆在迷宫。如果遇上同道的人,幸福感就会倍增。

比如此时,《史记》未看几页,思绪顿起,飘无所止。或曰,读书目标不明;或曰,读书效率不高;但,至少不会堕为读死书的书奴。

臻于斯,读一点,方能有一点,两点,甚至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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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含量——《史记》钩沉三

《史记》钩沉系列首篇《从小练好牙》中我说到对《史记》中接近百分之五的不识之字的不识之态度,主要指读音层面。我作为川普的典型案例,平常对很多常见字都是发音不准的,但不意味着我不能写,不理解。于今读《史记》亦然,非重大到影响我阅读的僻字,我确会囫囵吞枣而过的。从语言文字的技术含量来讲,这显然是不过关的。

很巧,昨天我参加了“何开鑫书法艺术展”在省诗书画院的开帘卷西风幕式,随后的学术研讨会上,书法的“技术含量”也一度成为焦点问题。开鑫老师从军人到局帘卷西风长到主人比黄花瘦席到院长,早已是书坛名流,蜀中代表书家之一。他青年时浸淫北碑,书风雄阔朴拙,转移多师后,化他谏以自谏,对昔日赖以成名的面貌单一、技术粗糙之碑书,深省至恶,一股脑儿扎入帖学,二十年来,只为要笔下的“技术含量”。没有人会否定技术含量的重要性,书法的“法”字已经锁定了技术内涵。但,事实是,很多人并没觉得他技术含量更高的新作比他原来的作品更有艺术魅力。技术是绕不过去的基础,但不等于我们都非得要十分的技术,根据不同艺术家的天性,或九分,或八分,或七分,或六分技术也许就可以了,这点看法,我和蜀中书画界才子任云完全一致。如果以大家一致认为的帖学正宗二王为十分含量,米芾、赵孟頫、董其昌有九分技术,祝枝山或有八分,朱耷、金农、郑板桥最多七分,黄宾虹、林散之不到六分,齐白石甚至不足五分,但都不影响他们作品的艺术魅力。如果他们也过于追求技术含量,消解了自己的艺术感觉、创造灵性,或许历史上只会多几个无足轻重的写字匠,少了几个艺术大家。诗歌就更典型了,宋代诗人,技术最精到,最过硬的莫过于黄庭坚了,正因为他的十分技术含量凝成的范式,被后世尊为“江西诗派”鼻祖,但请问,有几个人能记得几首他的诗?而不像他那样孜孜于技术含量的苏东坡,范成大,陆游,作品的艺术魅力甚至更大。我并没有指责黄山谷的意思,只是想说明忽视技术含量是肤浅的,苛求十分的技术含量是片面的,根据自身情况,各人有个人修佳节又重阳炼的方子,技术,只是方子中的一味药,量的多少因人而异,否则,不仅治不了旧疾,反而整出些更棘手的新病来。

啰嗦这么久,不为给自己不究僻字找借口,是想讨论这个事关学习的重要问题。这和当下语文教学的工具性和人文性之争很相似,二者本来就是一体的,没有工具性,人文性一定会打折的;过度强调工具性,人文性不一定会同比例提高。书法之碑学、帖学亦是如此,两者本来就是相通的,很多书家、评论家非得要将其对立起来,真是庸人自扰之!

于汪帅而言,无论是自身底蕴,还是学习目的,都不需要,也不敢奢求十分的文字技术,毕生读写,能攒七分,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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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传体的伟大——《史记》钩沉四

中学生都知道,《史记》是纪传体。

现在你感觉到的或许只是一种史书的不同体例,象以时间为经,以史实为纬的编年体;以人物为纲,以时间为纬的纪传体;以国家为纲,以时间、事件为经纬的国别体。。。。。。还有通史,断代史等。这些知识是我们几千年后站在浩瀚文本基础上归纳出来的。你是否发现,在司马迁之前,史书都是编年体和国别体,比如《春秋》,比如《国语》。

司马迁的这种创造是多么伟大啊。当你读到“《史记》是我国第一部纪传体史书”时,难道就仅仅将它当作知识(其实还不能叫知识,只能叫“知道”)背下来了事吗?你想过这是一种伟大的创造没?你自己做过什么样的创造?对别人创造,甚至重大创造都浑然不觉的人,可能有自己的创造吗?

还原历史,你才会认识到司马迁的这个创造有多么伟大。

纪传体,是惊世之创造。

孔子够厉害吧?他也只是在鲁国的编年史料基础上整理出编年体史书《春秋》,这个还只是传说,我们不深究,即使当真,孔子的贡献也不过是整理典籍,没有没有体现出什么创造性。

不要在儒家文献中去寻章摘句,儒家发展的事实早告诉我们,儒家是不强调创造性的。今天下午我荣幸地应邀听了半天的北京大学国学班的《中庸》课,执教者是北大哲学系著名的青年学者,博士生导师杨立华教授(属70后,只比我大一岁,能在论资排辈最为森严的北大到如此位置,一定有相当斤两,怪不得他粉丝成群哈)。闲暇交流,果具洞见,他说我是偏法家的。我坦言几大鸿儒中,我最欣赏荀子,证实了他的判断。但他不断流露出对“荀子”一支不太认可的倾向,孔子及门徒,思孟,北宋诸子,是他心中的儒学正宗。关于谁是儒家正宗这个问题,显然无需我辨。但,从教育,从创造看,唯有荀子培养出了最具创造性的学生韩非子和李斯。而孔子号称弟莫道不消魂子三千,七十二贤人,却没见贤到哪儿去。除了思孟(子思和孟子)略有发展,其余所谓儒学正宗,不外乎就是毕其一生于经学注疏,除了微观解读或偶现个人见解,鲜有越雷池半步。这就是正宗?虔诚的儒教徒。这最能证明儒教的成功。“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从修性之道,到修道之教,在泱泱之中国,浩浩几千年,儒学成功经营为儒教!太成功了!当然不全因为儒学高明,统莫道不消魂治阶半夜凉初透级的需要很重要。所以,后来的儒学被统莫道不消魂治阶半夜凉初透级驯养的犬儒,或想贴统莫道不消魂治阶半夜凉初透级热屁股的大儒整得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有体系,越来越无所不包,无所不能了。呜呼,这也是中国历史之一景(杨老师该又要说我体现了四川人的“恃才放旷”的特点吧?)。

如果将司马迁列入大儒一伍的话,我说的又只成了是戏谑或悖论。儒家对中国影响至大,容辨不容辩。辨而不辩。

我之所感,编年体在体例上的创造是贡献卓著又影响深远的。不仅是史书,即使文学创作,甚至当下的很多应用文写作,莫不见其影子。

编年体显得更严谨,更像历史表册。纪传体则深化了史书的叙事可能,史书的可读性陡然增强了。

国别体其实就是分国家的编年体,很板块,梳理起来更复杂。纪传体充分体现了历史是人民书写的这一真理。

纪传体以人物为经,以时间为纬。但司马迁的眼光绝不只是盯在几个帝王将相侯身上,他对江湖中人、文化人的选择,更充分的体现了他的人文主义情怀,说时髦点,这就是历史的人文主义观照。两千多年前啊,实属不易也!

 

顺便啰嗦赞美一下司马迁的文笔,我以为他笔下时现口语(当时)似的表达,很生动,很鲜活,很轻松。不象孔子,总是一本正经;也不像老庄,总整得很玄奥。“经”与“史”的区别,此为其一。

近代有学者称“五经皆为史”,当然也很有见地。五经中都有史的影子,但一般人都是在将他们当“经”在膜拜,当道理在诵记。

假以时日,我再读“四书五经”,定将她当“史”来读,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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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好牙——《史记》钩沉一

事情是忙不完的。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最简单的道理。

忙了清华大学时尚班的“蜀中行”活动,忙了彭州市政府的“闽彭情深”活动,又忙了北京大学“国学班”的活动,还有很多未竟项目,现在又生出些更急的新鲜事来。该跑路的跑路,该安排的安排,该执行的执行。。。。。。如果这些都做不到,这几年我强调的关键词“格局”岂不成了奢想和空谈?

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没有沉静下来审视自己内心的时间?意味着没有沉静下来读书学习的时间?意味着没有沉静下来写点什么的时间?

近来好多值得写的活动精彩、时间漩涡、出行花絮、插曲领悟、成绩鼓舞、批评反思。。。。。。都被这个“忙”搁下了。

今天不上班,我比上班更早来到公司,泡好茶,点上烟,惬意地对着静谧的四壁发呆。本想追溯、记录点近期片段,是为补遗,但,案头一摞崭新的《史记》突然就笼络住我的目光。捧起,细读,每一句话总让我看到司马的当时明月;原文,无注,有百分之五的字不认识;心智豁然,思问澎湃,也懒得去查字典了,零星记点吧,他日也好于此基础上延伸阅读(用我的专有说法是“顺藤摸瓜”)。

 

补遗未竟,补课先行。

每个人都需要补课。

不管你高半夜凉初透考多么胜利还是惨败,不管你事业多么得志还是失意,于书,于知识,于文化,都需要补课。

比如近两年兴起的国学热,好些教授、学者或所谓的大师、高人,不仅热乎讲课、讲座、讲坛,也热乎动辄给大家开书目:《周易》、《道德经》、《论语》、《尚书》、《孟子》、《中庸》、《墨子》、《法言》、《文赋》、《文心雕龙》、《沧浪诗话》、《诗品》。。。。。。当然全是经典,当然都很有价值。但其实,他自己也未必都读了;即使曾经读了,也未必读懂了;即使曾经读懂了,也未必深刻地懂了。

当下,每个人都深谙国学是不现实的,意义也是飘渺的。

汪帅个人,是爱于此的。很多朋友都以为汪帅有点文化,多半是因为嗅到一些他的传统文化底蕴。其实汪帅自己知道自己,根本没读几本经典著作,至少没有通读,没有深研。好像也能够开口引经据典,也能够闭口之乎者也,貌似很有文化的样子,其实,只要一静下来,就知道自己有多么浅薄。

连《诗经》都没有通读过,连《史记》都没有通读过,连《资治通鉴》都没通读过,连“扬马”都没通读过,连子建都没通读过。。。。。。还不要说历代那么多经史子集,诗词曲赋,浩如烟海。

补课,并不是想读完这些。读我现在的眼光看到的作为一个中国读书人的底线的著作,必读的文本。首先是《诗经》和《史记》,我以为《诗经》是万文之本源,《史记》是大智之疆壤,不读《诗经》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中国文化人,不懂《史记》不可能成为“文质彬彬”的君子。大中小学的课文里都曾有选,但,大脑屏幕中太多的零星东西,它们不能让我有力。补课,必需补课。

现在很多人喜欢读《论语》,当然与于丹在百家讲坛上的煽风点火有关,因为儒学本来就是中华文化的主场,即使很多从未读一页《论语》的人,生活中也浸透了儒家色彩,甚至不识字的乡下老妪也能随口道出很多与《论语》原文相似的俚语。于丹讲得深刻点,枝蔓伸得丰富点,表达得要诱人点,所以很多人被点燃了。

我绝不敢轻视《论语》,本也没这个心。只是觉得汪帅现在再读《论语》,意义不是很大。

《论语》是让人读者很舒服的,而《史记》是让人读着不舒服的,我指的是真正读进去了的境界。

孔子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如果和汪帅生活在同时代我会笑他小聪明),读《论语》会让你在学习、做人、做事上变得更聪明点,而我想变笨点,所以更愿读《史记》。

除了专攻于此的学者,读《论语》之类,咬文嚼字,纯属无聊。读《史记》更是如此,我在乎的是透过《史记》读懂司马迁,读懂那一段他诠释的历史,读懂为什么。字词懂七分就足够了,每个人都按照同样的注释全部理解正确,那还要我们的独立思维干嘛?不由暗幸自己现在不用参加中考高半夜凉初透考之类,真正的阅读,正是从卸掉考试枷锁开始的。

所以并不需要给自己鼓气,轻松开始啃《史记》原文,就将他当个大馒头吧,况乎还有银针暗香伴,云烟轻姿绕。

我一直不太喜欢吃别人反复嚼过的东西。好多自以为是的老师都是这样,自己将文本反复嚼得津津有味,得意地吐给学生,还希望学生在此基础上继续嚼得津津有味。偶尔嚼这么几次还好,可以算作是方法层面的引导,长此以往,惯饲了学生,也误导了学生,越是聪明越是勤奋的老师越是如此。留白,成为当下课堂教学最亟需研究的课题。留白,不只是给学生留下空间,也是给老师提出了更高,更浓缩的要求。给学生留的白价值大不大,首先看老师浓缩的价值大不大。

当前中国基础教育最严重的问题正是老师将一些简单的东西“嚼得太烂”,学生吃得多,但营养并不好。

当前中国高等教育最严重的问题正是老师在一些真正的问题前“嚼不动”,当然学生也就难以嚼得动。

老师变了,学生自然会变。

基础教育不要“嚼得太烂”,高等教育就会少很多“嚼不动”的东西。教育质量,正在于人的后续能量。

练一口好牙,应从小开始。

 

 

                                                                         . . . → Read More: 一口好牙——《史记》钩沉一

清华时尚蜀中行活动方案

“故事中有你有我”活动流程

      ——清华时尚蜀中行,爱心信心一起飞

 

活动准备:

策划方案,联系学校,联络童鞋,细节落实。

总指挥:刘琼英。

总协调:朱玲英。

总策划:汪帅。

 

活动参与:

清华大学时尚班同学(童鞋)。

 

活动目的:

1,  给次第相约多画个漂亮的逗号。

2,  给童鞋的爱心画一个最到位的破折号。

3,  给缘聚一周年画一个麻辣味十足的感叹号。

 

活动主题:

故事中有你有我。

以爱心为原点,以孩子为对象,以互动为形式,以课堂为阵地,以故事为主打,从我们的立志故事、励志故事、良好习惯故事中让孩子们发现自己的影子,从而被唤醒和鼓舞。

 

活动标语:

清华时尚蜀中行,爱心信心一起飞。

我和你,一起飞。

爱心最时尚,智慧最力量。

史上最强幼儿园开课了!

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活动徽章:

清华时尚标志,水晶袖徽。

 

活动纪念:

给学校的捐赠:

1,  电子琴室(钢琴、电子琴、小提琴、吉它、爵士鼓)(已全部到位);

2,  民乐室(古筝、二胡、琵琶、笛子、箫、唢呐、葫芦丝)(已全部到位);

3,  “一点通世界”模型,世界100多个国家货币在特制的世界地图上立体呈现(已全部赠送)。

童鞋纪念品:《前后赤壁赋》、《三十六计》竹雕;金属定制蜀文化书笺。

给孩子的特色奖品:书包、文具、进口巧克力、玩具、各国钱币等(各童鞋一起准备)。

给学校老师的礼品:数码相机,MP4,大容量U盘(已于教师节前赠送)。

 

活动摄像:

每组一台专业摄像机,一部专业照相机,共四组(摄像总调度:刘毅)。

 

活动经费:

1,  不让互动学校花一分钱。

2,  . . . → Read More: 清华时尚蜀中行活动方案

倒叙——何多苓

又到了一个可以倒叙的切口。

连续加班,年轻的员工们都很疲累,主要客户都是学校,昨天开学了,我们缓一口气,今天集体休假。

我还是一早来到公司,觉得这儿静静的味道最能帮助我进入倒叙。

 

前夜,8月31日19时。皇城老妈紫荆旗舰店,第一次和何多苓对面,在一起的还有很多艺术界的大腕。

何多苓何许人也?非名校博导,非美协主人比黄花瘦席,但不能说非著名艺术家。他几十年来的官方身份一直都仅仅是成都画院的专职画家。但,何多苓这个名字,是二十年前所有美术爱好者,当然也包括汪帅心中的神女峰。名号和他差不多响的很有几位,但他是最文艺的,最诗意的,最为画画的青年们普遍买账的,一直买账的。

没有世家的显赫,没有职位的凭藉,没有权力的要冲,就凭他的作品,何多的魅力与日俱增,一路芬芳(注:艺术圈都将何多苓简称何多)。

 

他比我早逝的父亲还大一岁的年龄似乎有点令人惊讶,但依然是我心中的何多。

我已多年不画画了,但对何多当年的《春风已经苏醒》和《青春》始终是记忆犹新的。举酒时我说,何老师,我想告诉你,还有很多不画画的人也是看着你的画成长的,比如说汪帅。这能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艺术的意义,艺术家的意义。

何多似乎并没有在国展中得过一等奖,但他的作品不逊于任何一等奖,其作品的影响力远远超越了很多国展一等奖。几十年来,艺术界批评的声音很多,但关于何多的油画艺术,总是褒奖。不是给面子,不是捧他,是由衷的言说,中国当下象何多这种真正的艺术家,实在太少。毛焰才出道时,我震惊了,前阵看到孟涛在北京工作室的创作,我震惊了。他们都是为绘画而生的。

新写实,抒情写实,伤痕写实,何多都是代表人物。

我想加一个心理写实,从何多后来的大量女人体绘画中,我感受到卡夫卡似的脉动,那种敏感,那种细腻,那种恍惚,那种神经质,那种难以言传的味道,非天才,难出也!

 

这是已经载入史册的《春风已经苏醒》,何多1980年的作品。

这是同样已经载入史册的作品《青春》,何多84年的作品。

何多却坚持认为自己一直只是个手艺人。

我曾经写过《艺术鉴赏三板斧》,技术价值,文化价值,风格价值。换三个简单的词就是“功力,品位,个性”。何多说自己是手艺人,不是谦虚,更不是偏执,正是他的大智慧。手艺人,确保技术领先,而他对诗歌、音乐、建筑长期的心血注入,让他的品位一直在画家中遥遥领先,基于技术领先和品位领先而建构的独特个性,是无数模仿者所不能触及灵魂的。看看川内川外,学何多的人何其多也,又有谁能望其项背?何哉?技术做支撑,文化为建构,非一般从表象着手盲目扬个性、树风格者可比也!

何多坦言早年创作深受怀斯的影响,但看了怀斯的原作后,很失望,在欧洲各大博物馆看了众多大师的原作后,也很少有什么激动。。。。。。这就是自称手艺人的何多轻描淡写说出的心里话。所以他毫不费力地拒绝了接踵而至的诱惑,回国,继续做他的手艺人。

 

不开宗立派,不拉帮结派,让我们不得不对何多更加肃然起敬。正如他的名字,何多苓,全国独一个,绝无重名。在艺术圈,象何多这样的大佬级人物,不占山为王的很少。看看四川画界,就窥斑知豹了。

但何多也从不刻意和谁谁拉开距离,不做文人特立独行的标榜,更不做吸引眼球的活动与震慑耳茧的言帘卷西风论,在宏大的当代艺术中,他轻轻的来,轻轻的走,轻轻的吟哦,轻不对任何人构成噪声。我觉得,出淤泥而不染的荷不是何多,凋残犹有傲霜枝的菊不是何多,独俏一枝春的梅也不是何多,逍遥九州的兰,正是何多。不管为王者得,还是与众草为伍,不变的是他的味道。无论在荒郊山野还是案头盆钵,幽然滴露,悠然飘拂,不刻意绽放的是他的素颜。逍遥,不只是庄周的扶摇。还有一种形如禅静,心得逍遥。何多。

中国当代艺术,单张作品卖上千万的牛B已不只三五人了,好些比毕加索还贵,似乎为中国人扬眉了。我们在艺术上不认,在市场那也是客观事实。而何多,一直就几十万,几百万,与任何画廊的包装无关,与任何机构的炒作无关。但,没有任何一个卖价超过何多的艺术家敢说自己在艺术上超越何多了,真正懂艺术的人也没谁会这样来界定艺术和艺术家的价值。
何多,当今中国屈指可数的艺术家。令汪帅欣赏又不能及,只能心向往之的那一种真正的艺术家。

何多近些年画了很多女人体和婴儿。
我们饭后按例来到玉林西路,白夜。小得出奇的白夜在文化艺术界也著名得出奇,这当然与何多及他的前妻著名女诗人翟永明有关。不认识翟老师,只看过何多画中的她,读过几首她关于黑夜的诗,比我好。我们坐在白夜门外(幸好没遇见城半夜凉初透管,在他们面前,何多和我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听何多偶尔讲几个幽默,很轻,很冷。何多不多言,但应该不孤独。或许从来就没有孤独过。圈内圈外的人,以各种距离,各种方式表达着对他的欣赏。

不言语地和何多碰几杯,他已经不胜酒力了。

虽然何多说他在自家的游泳池每天坚持游泳,感觉身体倍儿棒,但,酒怕少壮啊!

何多油画笔下的翟永明
 

1997年,25岁的我被评为第一批“全国优秀美术教师”,在人民大会堂,李半夜凉初透佳节又重阳清副总理接见,颁奖,我很平静。

2000年,我在群星美术学校主持工作,合作方四川美术学院院长罗中立,副院长罗力等和我坐在一起交流了半天,我很平静。

前夜,和何多在一起,颇不平静。

没带相机,啰嗦几句,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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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中国——中国山水画学术邀请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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